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嗓子发干。“我是造出来的？”
老头白眼睛盯着他。“你爷爷用符箓和血，把你弄出来的。”
“你身上流的血，是他画的。”
“你活着的意义，是他给的。”
沈墨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工具？”
“替身？”
林小婉拉他胳膊。“先别激动。”
“激动个屁！”沈墨甩开她。“我连人都不是！”
老头笑。“你是人。”
“只是来历不一样。”
“你爷爷造你，是为了封印恶念。”
“你体内的血，能加固封印。”
“李正说的没错。”
“用你的血，能封他三天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沈墨喘着粗气。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万一你也是骗我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道符。
和沈墨爷爷画的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爷爷留了后手。”
“这符能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沈墨犹豫。
林小婉小声说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这老头不对劲。”
“他眼珠子是白的。”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恶念变的？”
沈墨盯着老头。
老头笑。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就滚。”
“反正三天后封印松动。”
“恶念出来。”
“你和你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沈墨咬牙。“我试。”
他伸手去接符。
林小婉想拦。
沈墨推开她。
符贴在他额头。
瞬间。
脑子炸开。
画面涌进来。
他看到爷爷年轻时候。
在石室里。
画符。
放血。
念咒。
然后。
一个婴儿出现。
婴儿哭。
爷爷笑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叫沈墨。”
“你是我的孙子。”
“也是我的封印。”
沈墨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小婉扶他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墨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我得知道。”
“山下封印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老头开口。“你爷爷的善念。”
“他把自己分成两半。”
“恶念跑了。”
“善念封在山下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墨问。“怎么去？”
老头指棺材底。“下面有通道。”
“直通山底。”
“但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你爷爷养的。”
“守门。”
沈墨二话不说。
跳进棺材。
林小婉跟着跳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“小心点。”
“那东西。”
“不好惹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推开棺材底暗门。
通道黑漆漆。
阴冷。
有腥味。
他掏出符箓。
点燃。
火光照亮前路。
通道尽头。
有扇铁门。
门上刻满符咒。
林小婉皱眉。“这符咒不对劲。”
“像是镇压活物的。”
沈墨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头。
沈墨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他爷爷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那人笑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沈墨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我的孙子。”
沈墨握紧桃木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的善念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爷爷的善念。”
“也是恶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笑。“你爷爷。”
“根本没有善恶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