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坐了一夜。
天亮了。
老头递过来一瓶水。“喝点。”
沈墨没接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我是造出来的。
我娘在我体内。
三天后我要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小婉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李正。
“想清楚没？”
沈墨咬牙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你爷爷用你娘的血和符箓，把你从我身边抢走。”
“改了你的命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就是个工具。”
沈墨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小婉捡起来。“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沈墨站起来。“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老头叹气。“少爷。”
“别叫我少爷！”沈墨吼。“我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被造出来的怪物？”
“一个三天后要死的工具？”
林小婉拉住他。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沈墨甩开她。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娘。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是个疯子。”
“李正说他是恶念。”
“棺材里那个说他是善念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林小婉沉默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墨愣住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林小婉看着他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地面。
忽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小婉。”
“你一个半妖。”
“比人还像人。”
林小婉也笑。“你一个造出来的。”
“比真的还真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李正。”
“问他最后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。”
“还能不能出来？”
“如果不能。”
“我就把封印加固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老头急了。“少爷！”
“别拦我。”沈墨回头。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有答案。”
他往外走。
林小婉跟上。
走到祖坟门口。
一个黑影站在那。
是李阳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沈墨。”他咧嘴笑。“我爸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
“送你上路。”
沈墨握紧桃木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李阳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吓人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一剑刺向他胸口。
李阳不躲。
剑刺进去。
他笑得更凶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身上。”
“全是蛊虫。”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沈墨抽剑。
李阳胸口流出黑色的血。
血里有东西在动。
林小婉脸色变了。“退后！”
她手一挥。
一道妖气打出。
李阳被震飞。
但马上又站起来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他身体开始膨胀。
皮肤裂开。
无数蛊虫从里面爬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沈墨头皮发麻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