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拉着沈曼就往外跑。
“你慢点。”
沈曼在后面喊。
“鞋都没换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穿着拖鞋。
趿拉着。
“别换了。”
“老刘头拿刀了。”
“真砍下去怎么办。”
沈曼愣了下。
然后也跑起来。
到菜场的时候。
围了一大圈人。
老刘头站在中间。
手里攥着把菜刀。
刀尖对着赵磊。
赵磊跪在地上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叔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？”
老刘头吼。
“你把我女儿逼到自杀。”
“现在想跑？”
“你跑一个试试。”
王婶在旁边拉。
“老刘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个屁。”
老刘头举刀。
“我今天就砍了他。”
“大不了坐牢。”
沈曼突然喊。
“叔。”
“别。”
老刘头转头看她。
眼神红红的。
“你俩别管。”
“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沈曼走过去。
“是我揭穿的。”
“要砍。”
“你先砍我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
赶紧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沈曼甩开我。
“叔。”
“你女儿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你要是进去了。”
“谁照顾她？”
老刘头手抖了下。
刀差点掉地上。
王婶趁机把刀抢过来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人群慢慢散开。
赵磊还跪着。
老刘头蹲在地上。
捂着脸哭。
“我闺女。”
“她从小就命苦。”
“嫁这么个东西。”
“现在还要离婚跑路。”
“她怎么办啊。”
沈曼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叔。”
“你女儿会没事的。”
“离婚也好。”
“总比跟着这种人强。”
老刘头抬头看她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她以后怎么活。”
“怎么不能活。”
沈曼说。
“我当初跟顾城吵架。”
“也以为活不下去。”
“现在不也好好的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刘头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算了。”
“这事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自己。”
“没教好闺女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背影佝偻着。
赵磊还跪着。
王婶踢他一脚。
“还不滚。”
“等着挨揍啊。”
赵磊爬起来。
跑了。
菜场恢复平静。
我跟沈曼站在那儿。
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
沈曼说。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回去路上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说。
“你还笑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
沈曼看我。
“哭吗？”
“哭有用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拉着她的手。
“回家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“行。”
“多放点糖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王婶发来的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“小顾。”
“你俩明天别出摊了。”
“老刘头那边。”
“可能还要闹。”
“避避风头。”
沈曼听完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先回去睡觉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不安。
总觉得这事儿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