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跪在地上。
胸口烫得他喘不上气。
眼前全是黑。
耳朵里嗡嗡响。
那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记住。”
“第四层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烈想骂。
嘴张不开。
骨头像烧红的铁。
烙在肉里。
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烫劲儿退了。
顾烈睁开眼。
地上那只手不见了。
怪物也不见了。
就剩他一个人。
还有赵大柱。
赵大柱蹲在墙角。
看他醒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烈摇头。
“他们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赵大柱说，“那个怪物走之前说了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让你别挖骨头。”
顾烈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这句。”赵大柱挠头，“我听着也迷糊。”
顾烈低头。
摸了摸胸口。
骨头还在。
纹路更深了。
像刻上去的。
他试着抠了一下。
疼。
但没之前那么烫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真服了。”
赵大柱看他。
“你还想挖？”
“想。”顾烈说，“但我挖不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大柱笑了，“你刚才都抠出血了。”
顾烈没笑。
“那家伙说第四层。”
“第四层在哪？”
赵大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好像都认识你。”
顾烈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怪物。”赵大柱说，“它看你的眼神，不像看陌生人。”
“像看熟人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那怪物。
在营地里。
怪物学他说话。
一模一样。
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。
现在想想。
不对劲。
“走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第四层入口。”
赵大柱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都不知道入口在哪。”
“再说。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这地方全是骨头和怪物。”
“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顾烈看着他。
“那你留这？”
赵大柱闭嘴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他叹气，“反正我也出不去。”
两人开始往前走。
甬道很长。
两侧墙上全是刻痕。
像字。
又像画。
顾烈看不懂。
但他觉得眼熟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突然。
胸口骨头又烫了一下。
不疼。
就是烫。
像在提醒他。
顾烈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大柱问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上的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字。
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第四层入口。”
“在你脚下。”
顾烈低头。
脚下是石板。
平平整整。
看不出什么。
他跺了跺。
空的。
“操。”赵大柱骂了一句，“真在下面？”
顾烈蹲下。
手指扣住石板缝隙。
用力。
石板纹丝不动。
“你让开。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起身。
赵大柱抬脚。
狠狠踩下去。
石板裂了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黑得看不见底。
一股死气往上冲。
顾烈胸口骨头猛烫。
烫得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下面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第四层。”
赵大柱看着那个洞。
“你确定？”
顾烈点头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赵大柱摇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一个人下去，我怕你死里面。”
顾烈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直接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