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。
不是爷爷。
也不是沈渊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像我自己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谁?”
“我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在爷爷那边吃粥的那个你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鬼城还在我身体里沉。
但电话那头。
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砍了梦里的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现实里的我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爷爷在我这边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岑雨看着我。
她皱眉。
“谁?”
我摇头。
“另一个我。”
岑雨脸色变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世界还能更乱吗?”
电话那头继续。
“你想救爷爷吗?”
“来我这里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家的老宅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你小时候住过的房间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岑雨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爷爷会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来电显示。
“爷爷”。
但我知道。
不是。
岑雨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但爷爷在他手上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会怎么想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岑雨咬牙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爷爷会死。”
岑雨松开手。
她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是岑眠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外走。
天空还在变黑。
梦魇压下来。
但。
老宅的方向。
有一道光。
像在等我。
我加快脚步。
身后。
岑雨喊。
“岑眠!”
“别死!”
我没回头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然后。
我走进黑暗。
老宅的门。
开着。
里面。
亮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看见。
另一个我。
坐在饭桌前。
面前。
摆着一碗粥。
粥还是热的。
他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坐。”
“粥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胸口。
鬼城在震动。
他指了指对面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关于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以及。”
“这座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两个你?”
我沉默。
他继续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砍梦的时候。”
“砍错了。”
“那个梦里的我。”
“不是梦魇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砍掉它。”
“我就。”
“成了完整的我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缺了一块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比你完整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出手。
“所以。”
“要不要。”
“合回来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。
和我的一样。
但。
指尖。
有一点黑。
像梦魇的痕迹。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梦魇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但。”
“爷爷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。”
“没得选。”
然后。
他身后。
一扇门打开。
门里。
是爷爷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我。
他拼命摇头。
另一个我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哦。”
“忘了说。”
“他。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每犹豫一秒。”
“他就多痛一秒。”
我握紧斩念。
但。
我知道。
不能砍。
因为。
他是我。
砍他。
就是砍自己。
而且。
爷爷在他手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然后。
他伸出手。
按在我胸口。
鬼城。
开始震动。
我感觉到。
身体在裂开。
但。
不是痛。
是。
另一种感觉。
像。
在找回什么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爷爷。
在笑。
不是被绑的那个。
是。
另一个爷爷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他开口。
“小眠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上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