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另一个我。
在消失。
不是。
是在融合。
我感觉到。
胸口那道红痕。
在发烫。
像有什么。
要钻出来。
沈渊看着我。
眼神。
很奇怪。
不是得意。
不是愤怒。
是。
怜悯?
“你终于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说。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是梦魇?
那我。
砍的那些梦魇。
是什么?
同类?
还是。
我自己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下意识。
想摸胸口。
手伸到一半。
停住。
我怕。
摸到什么。
不该摸的东西。
沈渊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怕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体内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其实是。”
“你的核。”
“梦魇的核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当年捡到你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但他。”
“把你当人养。”
“还教你。”
“砍梦魇。”
“有意思吧?”
我拳头。
握紧。
又松开。
不是吧。
我活了二十多年。
突然告诉我。
我是怪物?
“那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在哪?”
我问。
沈渊指了指。
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看见。
鬼城深处。
有一道光。
很暗。
像。
快灭的灯。
“他在那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去。”
“杀他。”
沈渊说。
“只有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才能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梦魇。”
“鬼城。”
“才会开门。”
我盯着那道光。
不说话。
心里的感觉。
很乱。
像。
无数根线。
缠在一起。
我不想。
杀爷爷。
但。
如果不杀。
女患者。
会死。
爷爷。
也会死。
我。
该怎么办?
“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沈渊说。
“三分钟后。”
“你体内。”
“那个梦魇核。”
“会完全觉醒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不是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迈出一步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朝那道光。
走去。
身后。
沈渊的声音。
飘过来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才是梦魇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才是。”
“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