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宅的门。
吱呀一声。
爷爷坐在太师椅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那个我也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小眠。”爷爷开口，“这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梦魇核。”
“它。”
“长出来了。”
那个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好啊。”他说，“本体。”
声音也一模一样。
我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斩念刀不在。
“刀被我封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先听我说。”
“梦魇核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从鬼城带出来的。”
“你当年被捡到的时候。”
“它就跟你绑定。”
“现在鬼城锁住了。”
“它却醒了。”
那个我靠在墙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最多。”
“抢你点东西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你女朋友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我没女朋友。”
“那个女患者啊。”他笑，“叫什么来着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挺漂亮。”
我看向爷爷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他想取代你。”
“梦魇核的本质。”
“是复制。”
“它复制了你的一切。”
“记忆、性格、剑法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它想要你的身份。”
那个我耸耸肩。
“别听老头瞎说。”
“我就是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你天天宅诊所。”
“多无聊。”
“让我替你活几天。”
“保证不搞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还真会挑时候。”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爷爷站起来。
“梦魇核不能离开本体。”
“否则会消散。”
那个我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“或者。”爷爷看着我，“让小眠吸收你。”
“重新融合。”
那个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融合？”
“那我就是他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人。”
“我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他说得对。
他是我。
但又不是我。
“爷爷。”我说，“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“但很难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他进入你的梦境。”
“你们在梦里打一架。”
“谁赢了。”
“谁就是本体。”
那个我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好。”
“公平。”
“比融合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咧嘴笑。
“反正。”
“你也打不过我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
“我都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爷爷说。
他伸出手。
按在我胸口。
那只眼睛闭上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已经站在一片灰雾中。
对面。
那个我。
正拔出一把刀。
跟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别留手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下。
流血了。
不对。
在梦里也会痛？
他笑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这梦。”
“是真实的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就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