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去找陈志明。
顾衍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巷子很黑。
路灯坏了几盏。
“你确定他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梦见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又是梦。
离谱。
他这梦比我还准。
走到巷子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顾衍抬手敲门。
咚咚咚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踹开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一脚踹上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堆满纸箱。
假货。
全是假货。
我走进去。
忽然听见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
是陈志明。
他从屋里走出来。
穿着白衬衫。
笑得很假。
“苏晚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等我干什么。”
“等你死。”
他说。
很平静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志明笑了。
“顾衍，你杀过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手上有人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我再举报你？”
顾衍看着他。
“你举报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也杀过人。”
陈志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推她下楼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上辈子是他推我？
不是意外？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顾衍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是他推你下楼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我没救到你。”
“其实是他。”
“他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志明。
我前夫。
他杀了我？
“你胡说！”
陈志明吼起来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！”
“证据？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手上那条疤。”
“就是推她下楼时留下的。”
陈志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梦见的。”
“我梦见你推她。”
“她叫了一声。”
“然后掉下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顾衍。
他到底梦见多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觉得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是因为你觉得没救到我。”
“但其实是他杀的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想还。”
“还是想还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卧槽。
这人。
“苏晚。”
陈志明忽然开口。
“你重生了对吧。”
“你也重生了。”
“我们都重生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吗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有人。”
“不想让我们死。”
“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。”
“她救了我们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她就在这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“你要见她吗？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皱眉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但陈志明转身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。”
“你妈在这。”
我犹豫了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能有诈。”
但我想去。
我想见我妈。
上辈子她死得早。
我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。
这辈子。
我想见她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妈？”
我叫了一声。
她没动。
“妈？”
她又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碰她肩膀。
她忽然转过来。
我看见了。
那张脸。
是我妈。
但眼睛。
是空的。
她死了。
已经死了很久。
我尖叫一声。
后退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苏晚！”
“她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志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要陪她吗？”
我浑身发抖。
顾衍抱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但我知道。
我们完了。
门被关上了。
锁上了。
我们被关在里面。
和我妈的尸体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