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女人呜呜地叫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陈志明走过来，扯掉她嘴里的布。
“救命——”
她嗓子都哑了。
“别喊。”陈志明蹲下来，“你喊也没用，这地方方圆十里没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把我妈弄哪去了？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你妈？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上辈子就死了。”
“这辈子也一样。”
我心跳快得发疼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他点了根烟，“苏晚，你以为重生就能改变一切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妈注定要死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我脸就白一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声音在抖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就想看着你痛苦。”
“看着你一点一点失去。”
“就像上辈子你对我做的那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对你做什么了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忘了？”
“上辈子你嫁给我之后，天天嫌弃我没出息。”
“嫌我穷，嫌我没本事。”
“最后跟刘建军搞在一起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对。
上辈子明明是他先出轨。
明明是他把我推下楼。
怎么到他嘴里全反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脸沉下来。
“你觉得我像在逗你？”
他猛吸一口烟，把烟头扔地上踩灭。
“你妈是被我杀的。”
“上辈子也是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凑过来，“我就是想让你尝尝，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。”
我往后退。
一直退到墙边。
他突然笑起来。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这么快杀你。”
“我要让你看着。”
“看着顾衍怎么死。”
“看着刘建军怎么死。”
“看着所有帮你的人，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化开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歪着头看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还能翻盘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能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顾衍会来找我。”
“刘建军也会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打得过我们三个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砰——
工厂大门被人踹开了。
灰尘扬起来。
我眯着眼看过去。
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逆着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顾衍。
他来了。
陈志明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志明心上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要让谁死？”
陈志明咽了口唾沫。
“顾衍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你手上也有命案。”
“你杀过人。”
顾衍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是。”
陈志明转身就跑。
顾衍两步追上去。
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踩住他的脸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让苏晚看着我怎么死？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“是我死。”
“还是你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