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里，腿发软。
护士看我脸色不对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是家属？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“亲的。”
护士翻翻记录本。“苏秀兰，下午三点被人接走了。”
“一个男的，四十出头，说是她侄子。”
“你妈还清醒，自己签的字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陈志明。
他妈的又是他。
“他往哪去了？”我问。
护士摇头。“没问。”
“你妈情况其实挺危险的，本来不该转院。”
“但她说认识那人，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怎么这么傻。
“她知不知道那人是谁？”顾衍问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知道是陈志明。”
“但她还是跟他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蹲下来，头埋进膝盖。
“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他。”
“上辈子她答应我妈照顾我，结果我被陈志明害死了。”
“她一直愧疚。”
顾衍蹲在我旁边，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问问医院有没有记录。”
“他可能没走远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冷静？”
“你就不怕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卧槽。
这人说话怎么突然这么直白。
我脸有点热。
“行了行了，先找人。”我说。
护士给我们看了登记本，上面写了个地址。
省城郊区，一个叫柳树屯的地方。
“这地方我知道。”顾衍说。
“以前执行任务去过。”
“很偏。”
“陈志明带她去那干嘛？”
“藏起来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。
还是想灭口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也要吃。”
“不然到了那，你连跑都跑不动。”
我瞪他。
他没松手。
“就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“医院对面有家面馆。”
“上次那家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他有点意外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那碗面挺好吃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但我知道他开心。
面馆里，我扒拉着面条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“你说陈志明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他上辈子害死我妈，这辈子还想再害一次？”
“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顾衍放下筷子。
“他可能不是想害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可能是想用她来威胁你。”
“你妈现在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去找他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那我更不能等了。”
“吃完就走。”
顾衍没再拦我。
他结了账，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次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柳树屯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