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苏建国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留了信，说让我别来找你。”
“说你害死她。”
苏建国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放屁！”
他吼。
“我什么时候害过她！”
“是她自己跑掉的！”
“她跟老周……”
他突然闭嘴。
我盯着他。
“跟老周怎么了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往前一步。
“说啊！”
苏建国退了一步。
“老周……”
“是你妈的相好。”
“他们俩，早就好了。”
“我特么是被绿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这什么鬼。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“欠债。”
“欠谁的？”
“陈志明他爸。”
“我借了钱，还不上。”
“你妈就跟老周跑了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那她为什么留线索让我来找你？”
苏建国愣了。
“线索？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我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这不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这是老周写的。”
“他模仿你妈的字，像得很。”
“他故意把你引过来。”
“想让你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想让我干嘛？”
“杀我。”
“你妈恨我。”
“老周也恨我。”
“他们俩，想借你的手，弄死我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，离谱到天上去了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这事？”
苏建国摇头。
“那小子，就是个傻子。”
“他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，就是来还债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刘建军呢？”
“他跟陈志明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苏建国看着我。
“两个都骗你。”
“你妈也骗你。”
“我也骗你。”
“这世上，没几个真话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但有一句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，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省城。”
“她跟老周，开了一家服装店。”
“就在城南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原来，她一直在。
就在我眼皮底下。
却从来没想过找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苏建国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是她害死了我爸，还是她跟老周跑了？”
苏建国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小晚！”
“别去找她！”
“她会害死你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。
苏建国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，流了一地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老周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