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父亲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他说。
“嫡母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愣住了。
那玉佩我认得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
还有一朵梅花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出生那天,我亲手挂在你脖子上。”
“可它早就丢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丢。”他说,“我拿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保护我?”我笑了,“你把我扔在沈家,叫保护?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太师的人盯着我。”
“所以你跑了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留下我?”我说。
“我留了顾北辰。”他说。
“顾北辰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徒弟?”我说。
“我教他武功。”他说,“我让他保护你。”
“那皇帝呢?”我说。
“皇帝是我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朋友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那太师呢?”我说。
“太师是我敌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装死?”我说。
“因为太师想杀我。”他说,“我只有死了,才能暗中查他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现身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查到了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账本里,有太师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那顾北辰呢?”我说。
“他……”他说,“他还在宫里。”
“宫里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去找皇帝了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我说。
“找他……”他说,“摊牌。”
“摊牌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今天,就是决战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妈的,这一切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这里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这里是我藏身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顾北辰的消息。”他说。
“如果他输了?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就跑。”
“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带着药方。”
“药方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治瘟疫的药方。”
“那药方到底有什么用?”我说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说,“太师的命门。”
“命门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药方是太师伪造的。”
“伪造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故意放出瘟疫,再卖假药。”
“那真药方呢?”我说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满了药名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真药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又等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。”
“天亮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后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如果没结束呢?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就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一切都太乱了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我守着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北辰。
他怎么样了?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顾北辰!”我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