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往外走。
宫灯还是那么暗。
影子还是那么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自称祖父的人，他说的话，到底有几分真？
“你信他？”我问顾北辰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带我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手里有你父亲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信物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的信物。”
“什么信物？”
“一块玉佩。”他说，“上面刻着‘沈’字。”
我愣了。
父亲的信物？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见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那块玉佩，是我亲手交给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他。
“你亲手交给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你父亲托我转交。”
“转交给谁？”
“给你祖父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他出了事，就把玉佩交给祖父，让他来找你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，你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父亲还活着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最近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三年前怎么会有玉佩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你父亲还没出事。”
“那玉佩为什么会在你手里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当时就觉得，自己可能会出事。”
“所以他把玉佩交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让我替他保管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交给祖父了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三个月前，祖父找到我，说他是你父亲派来的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拿出了另一块玉佩。”
“另一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模一样的玉佩。”
“两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两块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带我来见他，是因为你觉得他可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不确定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刚才说的话，有漏洞。”
“什么漏洞？”
“他说，他是你祖父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父亲告诉我，你祖父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父亲说。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你祖父，在你三岁那年就病死了。”
“可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有玉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有目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不是吧？
我祖父三岁就死了？
那刚才那个人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冒充我祖父？
他有什么目的？
还有。
顾北辰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他也在骗我？
我该相信谁？
我该怎么做？
“走。”顾北辰拉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？”
“我师父那里。”他说，“追兵还在后面。”
我跟着他。
脚步有些踉跄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可我知道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先活着。
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只是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自称是我祖父的人。
还站在破庙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