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念。
在便利店上夜班。
凌晨两点,一个男人推门进来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领带松了,眼睛红红的。
没买东西。
在货架间转了三圈。
最后走了。
他走后,我在收银台上发现一张收据。
背面有字。
钢笔写的,墨水洇开,有些模糊。
“老婆,我知道你看见了。
那条项链不是买给你的。
对不起。
我不敢当面说。
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后悔了。”
不是吧。
出轨?
我盯着那张纸,手心有点出汗。
这东西不该我看。
但字迹太用力了,纸都快戳破了。
我把它折好,塞进收银台下面的抽屉。
第二天晚上,他又来了。
还是那身西装,还是没买东西。
这次他留了张纸条。
“她走了。
带着女儿。
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你逗我呢?
连续两天?
我有点烦了。
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第三天,他没来。
第四天,也没来。
我以为这事结束了。
直到一周后,一个女的冲进店里。
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抓着我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些纸条呢?
给我看!
他死了!
车祸!
他最后到底想说什么?!”
我傻了。
抽屉里的收据还在。
但我不敢给。
她哭了。
蹲在地上哭。
断断续续地说,她老公出轨,她带着女儿回娘家,他天天来便利店写纸条。
那天晚上他喝了酒,开车去找她,撞上了护栏。
“他最后写的呢?
给我!”
我打开抽屉。
手在发抖。
那张收据上,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错了。
只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她看完,没说话。
把收据贴在心口。
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。
这城市里,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话。
而这些话,都藏在我这间便利店的收据背面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拿起手机,给我妈发了条消息。
“妈,我爱你。”
她回:“又闯祸了?”
我没回。
盯着收银台上新出现的几张收据。
这次是谁写的?
我翻开第一张。
“老板,下次加薪行不行?我快付不起房租了。”
第二张。
“儿子,爸得了癌症。
但不想告诉你。
怕你分心。”
第三张。
“沈念,我喜欢你。
但我不敢说。
因为我是女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纸上的字迹,是我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