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说“我也是”。
什么意思？
我盯着她，她盯着我。
店里只有冷柜的嗡嗡声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嗓子干得要命，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她把收据放下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“你昨晚发我那个表情包，我回了问号之后，你一直没说话。”
她吸了口气。
“我翻了你的朋友圈，看到你之前发过便利店的照片。这附近就这一家。”
真有你的，沈念。
发什么朋友圈。
“所以你就跑来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看到收据上的字了。”她指了指那张纸，“一年前写的。”
我脸烧起来。
“那是我喝醉了写的，你别当真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你刚才写的那行字呢？”她问，“现在呢？也是喝醉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喝。
清醒得很。
操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……”
她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去年也写过一张收据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我接过来看。
背面写着：
“沈念，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。我不敢说。”
是我的笔迹。
等等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你写的。”她说，“去年夏天，你来我打工的奶茶店，点了一杯柠檬茶。你在收据背面写了这句话，然后忘在桌上了。”
我完全没印象。
“我捡到了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所以不是我单方面喜欢她？
她也……？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？”我问。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只是喝醉了乱写。”
我沉默了。
店里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很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试试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风铃响得刺耳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，满脸是汗。
“老板！有笔吗？借支笔！”
我指了指收银台。
他抓起来就写，手抖得厉害。
写完把笔一扔，又冲出去了。
我追到门口，他已经跑远了。
地上掉了一张收据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写着：
“妈，对不起。我撑不下去了。”
我手一紧。
抬头看她的方向。
她已经走到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她说，“他要干嘛？”
我没回答。
拿起手机，拨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