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蹲下，用手扒土。
土很松，三两下就扒开一个坑。
陈小满在旁边盯着，手里攥着刀。
“哥，慢点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下面有东西。”
陈大牛没停。
手指碰到硬物。
他愣了愣，继续扒。
露出来的，是一个铁皮箱子。
不大，也就鞋盒大小。
锈得厉害，锁都烂了。
“妈的。”陈大牛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埋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小满说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大牛掰开锁，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。
最上面那张，写着几个字：
“破山拳第九式——封印篇。”
陈大牛手一抖。
他拿起那沓纸，翻了几页。
全是手写的，字迹跟爷爷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陈小满凑过来，“你爷爷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陈大牛往下翻。
中间夹着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，边角都卷了。
照片上，五个人站在一起。
爷爷陈破山站在中间，左边是赵铁山，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。
最边上，站着两个年轻人。
一个像二叔。
另一个……
陈大牛瞳孔一缩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他指着照片最右边的人。
那人脸上有道疤，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。
跟之前那个刀疤脸一模一样。
陈小满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是我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大牛猛地抬头。
“你爸？你不是说二叔是你爸吗？”
“二叔是我养父。”陈小满声音发颤，“这个人才是我亲爸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亲爸是刀疤脸？”
“对。”陈小满说，“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，后来他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，所有人都说他死了。”陈小满盯着照片，“但他还活着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他继续翻。
箱子底下，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大牛亲启。”
他撕开信封，抽出信纸。
信很短。
“大牛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破山拳第九式，不是地图，是封印。
封印的，是一个人。
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你二叔的死，是因为他想打开封印。
赵铁山的死，也是因为这件事。
刀疤脸是我的儿子，你的亲叔叔。
他练了第九式，但练错了。
他以为第九式是杀人技，其实不是。
第九式的真正作用，是锁住那个人的力量。
那个人，就在老槐树下面。
别挖。
千万别挖。
——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看完，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小满问。
陈大牛把信递给他。
陈小满看完，脸白了。
“咱们刚才……挖了？”
“挖了。”陈大牛说。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动。
老槐树的根，开始往外翻。
泥土裂开。
一只手，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陈大牛拉着陈小满往后退。
“跑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那只手抓住陈大牛的脚踝。
冰凉。
一股巨力，把他往地下拽。
陈大牛挥拳砸向那只手。
拳头砸上去，像砸在铁上。
“哥！”陈小满挥刀砍下去。
刀砍在那只手上，火星四溅。
那只手松开了。
陈大牛爬起来，拉着陈小满就跑。
身后，地面裂开更大的口子。
一个身影，从地下缓缓站起来。
月光下，那人的脸，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刀疤脸。
但他不是活人。
他的眼睛，是空的。
陈大牛的心，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