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“沈砚?”顾棠喊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他要去杀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周海波明天会去杀刘建国,”我说,“他说他去找周海波。”
顾棠看着我。
“你拦得住他吗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拦他吗?”
我愣了。
想吗?
我爸是凶手吗?
他承认封井,承认井里有尸体,但现在他说他要去找周海波。
他要去杀人。
我该拦他。
但我拦得住吗?
“沈砚,”顾棠说,“你别不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怕我拦不住他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怕我拦住了他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我们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……”
“去找你爸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去找刘建国。”
“啊?”
“周海波明天去,”我说,“我们今晚就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她看我。
“你疯了?”她说,“半夜去监狱?你又不是犯人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狱警,”我说,“老同学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,”她说,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要是真杀了周海波,”她说,“你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会抓他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就像你抓我那天一样。”
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。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但她看着我。
我知道她还在想。
我也在想。
我爸。
周海波。
刘建国。
符号。
井。
尸体。
我妈。
她不是意外死的。
我爸说的。
她是怎么死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觉得快了。
快到答案了。
也快到尽头了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爸真的杀了人,”我说,“我会抓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像抓你那天一样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前方是北山监狱。
灯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