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，老伯抱着吉他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我愣住了。
妈的，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神秘男人也停住了脚步，回头看我一眼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他……就是那个卖唱的老伯。”我说。
老伯朝我们走过来，步子很慢，吉他盒子在身侧晃荡。
“你们俩，今晚也来听故事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
神秘男人皱眉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伯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把吉他盒子放在地上，打开。
里面不是吉他。
是一沓照片。
我蹲下来，拿起来看。
照片上，全是末班地铁的乘客。
有那个失恋的姑娘，有加班程序员，还有……我自己。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老伯摇摇头：“不是跟踪，是记录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：“这些人都来过这站，都听过故事，然后都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神秘男人问，“去哪了？”
老伯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向站台尽头。
那里黑乎乎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老伯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看了神秘男人一眼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上去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，腿也有点软。
但我还是跟着走了。
站台尽头，有一扇铁门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。
老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咔嚓一声打开了。
门后面，是一条长长的楼梯，往下延伸。
“下面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老伯回头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我没说话。
神秘男人先迈了一步：“走。”
我们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，灯光昏黄，墙上有水渍。
走了大概三层楼那么深，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是一个大厅。
灯光很亮，里面摆着很多椅子，像个小剧场。
椅子上坐着人。
全是末班地铁上的熟面孔。
那个失恋的姑娘，加班的程序员，还有几个我见过但没说过话的。
他们坐在那里，看着我，都不说话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地方？”我问。
老伯走到前面，转过身来。
“欢迎来到终点站俱乐部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的故事，都是真的，但也是假的。”
“每个晚上，我们都在这里，重新排练。”
“然后，再去地铁上，讲给像你这样的人听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神秘男人问。
老伯笑了：“因为，总有人需要听一个故事，才能撑过今晚。”
他说完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座位。
“坐吧，今晚的故事，还没讲完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腿在抖，但心里突然有点明白。
这些人，都是骗子。
但他们的故事，是真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