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浩的消息刺眼。
“来见我。”
“我把证据给你。”
我回头。
顾衍之站在车旁。
雨打在他肩上。
他没动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他还站着。
像个傻子。
我给我闺蜜发消息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她秒回。
“你去找陈浩了？”
“沈棠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我没回。
到了咖啡厅。
陈浩坐在角落。
桌上放着个文件袋。
我坐下。
他推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是几页纸。
手写的。
是顾衍之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调查沈棠父亲死因。”
“初步判断与陈父合同纠纷有关。”
“需进一步核实证人证言。”
日期。
是我们认识之前。
我手抖。
“就这？”
陈浩笑。
“还不够？”
“他一开始就是冲着查你爸来的。”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但突然。
我想到什么。
“你爸伪造合同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解释？”
陈浩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我爸自己干的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你约我出来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结过婚。”
“还骗我。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始终爱的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别恶心我了。”
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他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。
复印件。
我接过来。
一看。
愣住了。
是顾衍之的银行流水。
有一笔转账。
金额很大。
收款人。
是我爸的名字。
日期。
是我爸去世前一个月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看到了？”
陈浩声音很轻。
“他给你爸转过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
我拿着那张纸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也许是他借给我爸的。”
“借？”
陈浩冷笑。
“你爸当时已经病了。”
“借那么多钱干嘛？”
“治病？”
“可病历上写的是。”
“你爸拒绝治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车边。”
“一直没走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外跑。
雨很大。
我打车回去。
到了那条街。
远远看见。
他的车还停在那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浑身湿透。
我下车。
冲过去。
把那张纸拍在他胸口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给我爸转过钱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那张纸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陈浩给我的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雨顺着他的脸往下淌。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你爸让我转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他怕自己走了。”
“你没钱生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他是我爸的证人。”
“也是我……”
“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答应过他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震。
陈浩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承认了吗？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是被他利用的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又看看顾衍之。
他伸手。
想拿我手机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愣住。
手停在半空。
我转身。
往前走。
他在身后喊。
“沈棠！”
“你信我！”
我没回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听见。
他好像追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我走到路口。
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。
我打开手机。
给闺蜜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觉得。”
“我好像误会他了。”
“但我不敢信。”
她回。
“那你先别信。”
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靠在车窗上。
雨打在玻璃上。
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司机问。
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我愣了半天。
“随便。”
“先开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