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转头。
楼下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我手抖了。
“她。”
“她怎么来了？”
顾衍之也看到了。
他皱眉。
“走。”
“下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电梯里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他捏了捏我。
“别怕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跳快得要命。
到了楼下。
我妈站在那里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了看顾衍之。
“沈棠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陈浩他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当时。”
“确实帮过他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他是卷款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。”
“你帮他什么了？”
她抬起头。
“做账。”
“他让我做假账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当时缺钱。”
“你爸生病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从来没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后来知道他是卷款。”
“我就。”
“我就辞职了。”
“再也没联系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。
顾衍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。”
“那份合同。”
“是你做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陈浩他爸。”
“他让我做假合同。”
“用来骗顾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合同？”
“那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没给我看过真的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之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那份合同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查了那么久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陈浩他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今天找我。”
“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说如果我不来。”
“他就。”
“他就把当年的事。”
“捅出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会。”
“会不要我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顾衍之站在那里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只是有点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不会因为这个。”
“就不要我了吧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太大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你想。”
“你想吧。”
我拉着我妈。
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。
他没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