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像我心里的缝。
我蹲下去捡，手抖得厉害。
沈淮安那行字还在发光。
“你爸害死的是四个人。”
四个人。
陆行舟他妈，他爸，还有沈淮安他妈。
还有谁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卧室门突然被敲了两下。
“顾晚宁？”
陆行舟的声音。
我赶紧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我听到东西掉地上了。”
“没事，手机滑了。”
我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。
他在门外停了几秒。
“粥喝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早点睡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路灯昏黄。
我打开手机，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。
然后删了。
但删不掉脑子里的画面。
陆行舟他爸……也死了？
他怎么从来没提过。
我翻到通讯录，想打给沈淮安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又放下了。
不能打。
他就是在等我打。
我坐在床边，抱着膝盖。
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好空。
床好大。
我躺下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闻到粥香。
走出卧室，陆行舟在厨房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吃早饭。”
我坐到餐桌前。
他端来一碗小米粥，一碟小菜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眼圈黑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追问。
吃了几口，我放下勺子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怎么走的？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车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妈走后第二年。”
“也是……我爸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顾晚宁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你爸撞的是我妈，那场车祸，我爸也在车上。”
“他受了重伤，撑了一年多。”
“最后还是没撑住。”
我嘴唇发抖。
“所以你一开始，是真的想报复我。”
“是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”
“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喝醉了，在沈家花园，你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说，陆行舟，你为什么不来接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从那以后，我就知道，我完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进粥里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可我心里有个洞。”
“我帮你填。”
“怎么填？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慢慢填。”
我没抽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瞥了一眼。
又是沈淮安。
“顾晚宁，你爸当年撞死的那对夫妇，是陆行舟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陆行舟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什么商界新贵。”
“他是周敏的儿子。”
我手一紧。
陆行舟察觉到我的异样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姓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