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走了,铺子里就剩我一个人。
顾衍说三天后陪我去见李公公。
三天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看着门口发呆。街上人来人往,孙掌柜的铺子照样开门做生意。他倒是沉得住气,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敢稳稳当当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,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以前我可从来不说这种话。
可这几天,我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。
丈夫死了,凶手是他亲弟弟。顾衍查了三个月,顾衡跑了,孙掌柜手里有账本,李公公又冒出来说丈夫找过他。
搞毛啊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嫂子。”
我一愣,抬头看。
门口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穿得破破烂烂,手里提着个篮子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隔壁巷子卖豆腐的。”他说,“有人让我送封信给你。”
他把篮子放在柜台上,转身就跑。
我心里一紧。
打开篮子,里面确实有封信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拆开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蘅娘,三天后别去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字迹很陌生,不是顾衍的,也不是顾衡的。
那是谁?
为什么让我别去?
我拿着信,手有点抖。
难道李公公真的有问题?
可顾衍说,李公公说的可能是真的。
我该怎么办?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对街二楼的窗户。
窗户关着,没有灯光。
顾衡已经走了。
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?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
晚上,顾衍回来。
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了半天,皱眉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说,“有点像你丈夫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。”他把信递给我,“这笔锋,跟他遗信上的有点像。”
我拿过遗信,对比了一下。
确实,有些地方很像。
可又不完全一样。
“会不会是模仿?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顾衡擅长模仿笔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让我别去?”
“也许……”顾衍顿了一下,“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李公公说的,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丈夫确实找过他。”
我沉默。
“蘅娘。”他说,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可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,“就算死,我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三天后,你陪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回屋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三天。
三天后,一切都会揭晓。
可这封信,让我心里更乱了。
到底谁在帮我?
谁在害我?
我不知道。
可我知道,我必须去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。
因为,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最后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