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林雪。
她站在月光里，笑得平静。
“你要杀我吗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封印完整度还在掉。
98.0%。
97.9%。
他只剩六天多点。
王德福在旁边喘粗气：“陆沉，别听她的，这女的肯定有问题！”
林雪没理王德福。
她看着陆沉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你飞升令真在你体内？”
“还是信你爸那封信？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我爸那封信……其实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王德福跳起来。
“你写的？！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林雪沉默了三秒。
“死了。”
“周半仙杀的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飞升令塞进我体内。”
“说这是最后一重保险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保险？”
“对。”
“飞升令在活人体内，不会被秘境吞掉。”
“除非我死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你可以一直瞒着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因为没时间了。”
“封印只剩六天。”
“周半仙的分身还在外面游荡。”
“他迟早会找到我。”
“到时候他杀我取令，比现在更糟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是让我杀你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让你做选择。”
“要么杀我，拿飞升令，重新封印秘境。”
“要么不杀我，等封印破，秘境里的东西出来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义庄里安静得可怕。
王德福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陆沉，你别听她的，一定有别的办法！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张大爷的尸体。
李婶的尸体。
白骨幻象林雨。
周半仙的血字。
还有林雪她爸的信。
“谁是你最信任的人？”
陆沉抬头。
他看着林雪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第三条路？”
陆沉说：“不杀你，也不让封印破。”
“我进秘境。”
“和周半仙的本体谈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进去就是送死！”
陆沉笑了笑。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王德福追上来。
“陆沉，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带什么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就带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飞升令。
那枚插进心脏的飞升令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拿这个当筹码？”
“对。”
“周半仙想要飞升令。”
“我给他。”
“但他也得给我点什么。”
林雪沉默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沉没回头。
他走进夜色。
身后传来王德福的声音。
“陆沉，你等等我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陆沉停下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看着林雪。”
“别让她死。”
王德福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雪站在义庄门口。
她看着陆沉的背影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她转身回屋。
王德福站在院子里。
他挠了挠头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蹲在地上。
看着月亮发呆。
陆沉已经走远了。
他要去秘境。
去找周半仙的本体。
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他知道。
他必须去。
因为封印只剩六天。
他没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