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买了面。
回来的时候，老陆已经把馅调好了。
韭菜切得碎碎的，拌了鸡蛋和虾皮。
香味飘出来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包饺子。
手法很熟。
“你妈以前包得比我好。”
老陆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包得褶子特别好看。”
“像花一样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没接话。
帮他擀皮。
气氛还行。
小丽晚上六点来的。
带了瓶白酒。
“我爸留下的。”
她说。
“正好。”
老陆难得笑了。
“今天高兴。”
饺子下锅。
三个人围着桌子。
小丽先敬了老陆一杯。
“陆叔，谢谢您。”
“要不是您，我可能还在那破地方耗着。”
老陆摆摆手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你妈以前常念叨你。”
“说你是个好闺女。”
小丽眼圈红了。
低头吃饺子。
我也吃了一个。
韭菜味很冲。
但香。
真香。
吃到一半。
老陆突然放下筷子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那信。”
“背面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睡着之后。”
“我翻出来看的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上面写的是。”
“让我别怪你。”
“说你像她。”
“倔。”
“但心软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还说啥了？”
老陆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说。”
“她留了个东西。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陆没回答。
起身走进卧室。
出来的时候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你妈走之前放的。”
“说等小满回来再给我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妈抱着我。
站在老房子门口。
笑得特别好看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“小满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也爱你爸。”
“别吵架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掉在照片上。
小丽在旁边。
也哭了。
老陆没说话。
把照片接过去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贴在自己胸口。
“吃饭。”
他说。
“饭凉了。”
我擦擦眼泪。
夹了个饺子。
塞进嘴里。
韭菜味。
真冲。
但香。
妈的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王阿姨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还有？
我抬起头。
看着老陆。
他还在看照片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继续吃饺子。
但心里。
有点乱。
妈的。
你到底留了多少封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