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教室的时候。
顾淮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
他面前摆着一本书。
是我那本小说。
封面都翻皱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下面有一圈青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你不是说让我慢慢消化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干嘛一副没睡好的样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书翻到某一页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小说里的一段。
女主角在雨里跑。
男主角在后面追。
然后摔倒了。
膝盖磕破了。
女主角回头看他。
他笑着说没事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上辈子也这样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哪样？”
“摔倒了还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看我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假装在看书。
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凑过来。
“你今天打算写吗？”
“写啊。”
“那放学后。”
“还是来我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不会说？”
“我说你是来辅导我数学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数学比我好。”
“那我说你是来辅导我语文的。”
“你语文也比我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说你是来陪我写小说的。”
“你妈信？”
“她不信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你是我上辈子认识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我说你是我的同桌。”
“需要互相督促学习。”
“她信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。
他刚才那句话。
好像不是完全在开玩笑。
上课铃响了。
老师走进来。
开始讲数学题。
我盯着黑板。
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他握我的手。
他说的话。
他看我的眼神。
“沈念。”
老师叫我。
“这道题你来答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了一眼黑板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顾淮在下面。
小声说。
“选C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选C。”
老师点点头。
“坐下吧。”
我坐下来。
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上辈子。”
“老师也叫你答过这道题。”
“你也是选C。”
“对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又有点酸。
“你上辈子。”
“到底记住了多少关于我的事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全部。”
“从你第一天进教室。”
“到你最后一次见我。”
“每一件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那你这辈子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追你。”
“每天追一点。”
“追到你愿意为止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跳。
快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