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上辈子。是不是真的死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。“被货车撞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看到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。走神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他说。“很蠢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。为了这个去死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时候。”他说。“觉得世界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才发现。”他说。“其实。你那天只是和他吃顿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个白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白痴。也有白痴的幸福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现在。你在我面前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你还没嫁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我还能。追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这辈子。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因为。你会保护我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会。”
他低下头。
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那本书的结局。写完了吗？”
“写完了。”我说。“男主角。活下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他遇到了。一个愿意救他的姑娘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那姑娘。”他说。“是你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这辈子。我陪你写完结局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雪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暖的。
糖纸在桌上。
被风吹起来。
落在地上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偷了我的糖。
甜的。
又有点凉。
但这一次。
我抓住了。
他也抓住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傻子。
是我这辈子。
最想抓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