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句话刺眼得很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沈时从厨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这是吓唬人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张昊给的吧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人真够烦的。”
沈时没说话。
他拿过手机。
直接拨回去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“算了。”
他说。
“睡觉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睡不着。
躺床上翻来覆去。
沈时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还是慌。
半夜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封邮件。
发件人：林婉。
附件是段录音。
我犹豫了几秒。
点开。
声音很小。
但我听得清楚。
是沈时的声音。
“公司账目……”
“我确实做了假账。”
“但那是为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人掐断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沈时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真的做了假账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发来一段录音。”
“你在里面说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听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是断章取义。”
“我当时说的是——”
“公司账目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我做了假账去补救。”
“但那是被逼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可她手里还有多少这种东西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既然敢发给你。”
“说明她准备好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去找她？”
“她就是想见你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不然她一直缠着。”
我不说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时出门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等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以为沈时是真的爱你吗？”
“他不过是为了让我死心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“他今天来找我。”
“就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婉。”
我直接打过去。
“你少在这放屁。”
“沈时是我老公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她笑了。
“老公？”
“你们领证才几天？”
“他公司都快没了。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我等着看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没用。
气她太嚣张。
门开了。
沈时回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哭了？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没有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我跟她谈清楚了。”
“录音的事。”
“她承认是剪辑的。”
“但她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是关于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母亲找过张昊。”
“私下里。”
“给了他一笔钱。”
“让他别再纠缠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哪来的钱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张昊收了。”
“但没告诉你。”
“林婉说。”
“她有转账记录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时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林婉到底还知道多少？
我妈为什么要瞒着我？
张昊又是什么角色？
这一切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