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。
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“别查了，再查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顾言琛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下楼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人，门缝底下塞进来的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心里头一阵阵发凉。
谁？
谁在这老宅里？
“走。”顾言琛拉我胳膊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挣开他。
跑回二楼房间。
把日记本揣进包里。
又把那张合影也塞进去。
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顾言琛站在车旁边等我。
我上了车。
他发动车子，开得很快。
老宅越来越远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喘了口气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会不会是沈婉？”
顾言琛没说话。
“她不想让我们查下去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也有可能，是别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害死林悦的人。”
我手一抖。
日记本从包里滑出来。
掉在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又翻开。
还是那几页。
林悦喜欢的人……是顾言琛。
那她为什么哭？
因为顾言琛要结婚？
可顾言琛要娶的人是谁？
不是我姐吗？
不对。
时间对不上。
“你之前说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娶沈婉，是为了查林悦的死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有没有跟别人订过婚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林悦为什么哭？”
“什么？”
我把日记翻到那一页。
指给他看。
“她喝多了，喊一个人的名字。”我说，“名字被涂掉了，但能看出来是‘顾’。”
顾言琛皱着眉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我跟林悦……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冷笑，“她可不一定这么想。”
车子猛地刹住。
我往前一冲。
差点撞到挡风玻璃。
“你干嘛！”
顾言琛转过头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沈清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想查什么？”
“我想找到我姐！”
“就只是这样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重新发动车子。
开得更快了。
我抱着包。
心里头乱成一团。
他刚才那个眼神……
好像在怀疑我。
怀疑我跟林悦的死有关？
卧槽。
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啊。
车子开进市区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“今晚住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别墅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？”
“回沈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肯定还瞒着我什么。我得回去问她。”
顾言琛没反对。
车子掉了个头。
往沈家开。
我捏着日记本。
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林悦的死……
沈婉的失踪……
还有那张威胁纸条。
到底谁在背后？
车停在沈家门口。
我下车。
顾言琛也跟着下来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你一个人进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句话……
有点暖。
但我不敢多想。
推开门。
客厅里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进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妈。”我走过去，“沈婉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回来那天，身上为什么有血？”
我妈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我撒谎，“林悦的死，跟沈婉有关，对不对？”
我妈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不是！”她喊，“你姐不是故意的！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不是故意的？
那就是……
跟她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