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老宅黑漆漆的。
我推开车门，冷风刮过来，鸡皮疙瘩起一身。
顾言琛拉住我。
“跟紧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掏出手电，推开铁门。吱呀一声，像鬼叫。
院子里没人。
我们上了二楼。
沈婉的房间门开着，跟上次一样。
我走进去，手电光扫过书桌、床、衣柜。
突然，我愣住了。
床底下露出一只鞋。
女人的鞋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顾言琛！”
他快步过来。
我指着床底。
他蹲下，用手电一照。
空的。
只有一只鞋。
我拿起来，翻过来看。
鞋底沾着泥，还有——
血迹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沈婉可能来过。”顾言琛说。
“她受伤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攥着鞋，手心出汗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声响。
“砰——”
像门被撞开。
顾言琛关掉手电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们贴着墙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。
有人上楼了。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手电光射进来。
“谁？”
一个女声。
我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“沈婉？”
我喊出来。
门被推开。
手电光照在我脸上。
“清儿？”
真的是她。
我冲过去。
沈婉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上全是泥。
“姐！”
我抱住她。
她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推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很冷。
“找你啊！”我说，“妈都告诉我们了。”
“告诉你们什么？”她眼神躲闪。
“林悦的事。”顾言琛说。
沈婉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她约我出去，说有事跟我说。我们吵了一架，我推了她一下，她就……”
“就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婉摇头，“她没死。她跑出去，被车撞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报警？”
“有人不让我报。”
“谁？”
沈婉咬着嘴唇。
“林悦的男朋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悦有个男朋友，她没告诉任何人。那天她约我，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。她说她男朋友想害顾言琛，她不想干了。”
顾言琛皱眉。
“她男朋友是谁？”
沈婉看着我。
“你认识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公司的那个副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赵叔？”
沈婉点头。
“他逼我离开，说如果我说出去，就杀了我。”
我腿发软。
顾言琛扶住我。
“所以沈婉一直躲在这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沈婉说，“我不敢回家。赵叔的人在找我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顾言琛说。
沈婉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他有证据，说林悦的死跟我有关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拍了照片。我推林悦的那一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让他拿出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不行！”沈婉拉住我，“他疯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顾言琛看着我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主动出击。”
沈婉沉默。
“姐，信我一次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，眼圈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拉起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站在那。
手电光照在他脸上。
赵叔。
他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终于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