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山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林雪站那。
旁边是赵叔。
妈的。
这两人怎么凑一块了？
“录音呢？”林雪问。
我举起U盘。
“我姐呢？”
“先给东西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赵叔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沈小姐，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姐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进去就能见到。”
我看向顾言琛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雪摇头。
“只能沈清一个人进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火了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姐要是少根头发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赵叔打断我。
“她好好的。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顾言琛拉住我。
低声说：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林雪走进老宅。
门推开。
沈婉坐在椅子上。
手脚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姐！”
我冲过去。
林雪拦住我。
“先给录音。”
我把U盘扔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“快放人。”
林雪接过U盘。
插进电脑。
点开播放。
里面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是赵叔逼我的……”
“他说沈婉推了林悦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照片……”
赵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录的？”
“你耍我？”
我冷笑。
“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你威胁我妈。”
“我拿录音换人。”
“公平。”
林雪突然笑了。
“沈清。”
“你挺聪明的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这录音是假的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亲口说的——”
“是你妈自己录的。”林雪打断我。
“但内容。”
“是她编的。”
“为了骗你。”
赵叔点头。
“你妈想救你姐。”
“但又怕得罪我。”
“所以录了段假话。”
“让你以为能威胁我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根本没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骗我？
不可能。
她为什么要骗我？
“你妈说。”林雪走近。
“只要我把你姐关在这。”
“你自然会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就能趁机报警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她没想到。”
“我提前知道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我妈的计划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叔笑了。
“你妈那点心思。”
“瞒不过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你姐还是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沈婉。
她眼里有泪。
摇头。
示意我别管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要我姐死？”
“还是要我闭嘴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雪说。
“我要你。”
“离开顾言琛。”
什么？
我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搞这么多事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林雪低头。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但他眼里只有林悦。”
“林悦死了。”
“我以为有机会。”
“结果他娶了你姐。”
“现在又娶了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害死林悦？”
“就为了抢顾言琛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赵叔咳了一声。
“林悦的事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我只是利用她。”
“没想到会死。”
“你们真行。”
我咬牙。
“一个为了钱。”
“一个为了爱。”
“就把人命当儿戏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雪说。
“你答不答应？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你姐就别想走。”
我看着沈婉。
她拼命摇头。
嘴里发出呜呜声。
我心里一横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先放了我姐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雪说。
“等你离开顾言琛。”
“我再放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公平交易。”林雪笑了。
“你走。”
“你姐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你姐死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选什么？
选我姐？
还是选顾言琛？
门突然被踹开。
顾言琛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警察。
“别动！”
“都举起手来！”
林雪愣住了。
赵叔想跑。
被警察按住。
我看向顾言琛。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你妈也来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说她骗了你。”
“让我赶紧报警。”
“我就来了。”
我看着林雪被带走。
赵叔也被押走。
沈婉被解开绳子。
抱住我哭。
“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姐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我妈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清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恨她？
还是原谅她？
顾言琛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出老宅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有点暖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林雪被带走了。
但她的同伙呢？
赵叔认罪了。
但林悦的死呢？
还有那封匿名信。
到底是谁写的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门关着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掉下一个。
走进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