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。
气氛尴尬得要命。
陆衍盯着林宇，眼睛跟刀子似的。
林宇倒是不怕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俩别瞪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”
陆衍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赵经理上辈子出事那天，在现场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他也在工地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说，“但监控显示，他提前半小时离开了。”
林宇放下杯子。
“那你妹妹——”
“死在那天。”陆衍声音发冷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堵。
他一直以为是我害死的。
现在才知道，可能另有其人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赵经理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宇说，“他可能也是棋子。”
“谁下的棋？”我问。
林宇摇头。
“我查了上辈子的项目资料。”陆衍说，“那个工地，是盛远旗下的公司承包的。”
“盛远？”我皱眉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赵经理只是项目经理，上面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有人给他撑腰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水越来越深了。”
林宇笑了一下。
“这才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陆衍瞪他一眼。
“你别添乱。”
“我没添乱。”林宇说，“我是说，既然查，就查到底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我问。
“找赵经理摊牌。”林宇说，“他现在以为我们还在内斗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假装继续内斗。”他说，“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套他的话。”林宇说，“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陆衍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有个计划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负责盯赵经理，我负责演戏。”
“我呢？”林宇问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，“负责当内应。”
他挑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当双面间谍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最合适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出真相后，你别再躲着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宇说，“就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。
头疼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先查案子，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说完，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开始行动。”我说，“今晚都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走出咖啡厅，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我裹紧外套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的消息。
——别信他。
我看了半天。
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——我在楼下等你。
我抬头。
街对面，他靠在车边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