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走。
奶奶喊住我。
“天黑再去。”
“现在人多眼杂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等不了。
但她说得对。
我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天黑。”
——
傍晚。
我摸到老屋。
地窖口盖着破木板。
掀开。
一股霉味。
我爬下去。
手电筒光晃了晃。
角落里。
有个铁盒子。
锁着。
我拿石头砸开。
里头。
一把手枪。
油纸包着。
还有。
一份名单。
我抖开。
上头写着。
李国良。
马三。
王麻子。
还有。
赵铁柱。
我愣住。
赵铁柱?
他不是举报的人吗?
怎么也在名单上?
——
我翻到背面。
还有字。
“铁柱是内应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我手一抖。
卧槽。
这反转。
太大了吧。
——
我把盒子揣怀里。
爬出地窖。
刚站起来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找着了?”
我猛地回头。
是顾长河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藏的?”
我点头。
“名单上有赵铁柱。”
他接过。
看完。
沉默了好久。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他是清白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清白的人。”
“会上这名单?”
——
顾长河把名单收好。
“现在。”
“咱们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找李国良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有武装部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爹的案子。”
“永远翻不了。”
——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得先。”
“把枪带上。”
我点头。
夜色里。
我们两个。
往村外走。
背后。
老屋的影子。
拉得很长。
——
走到半路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哪儿不对。”
他回头。
“啥?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要是内应。”
“他干嘛举报王麻子?”
顾长河一愣。
“对啊。”
“这不是。”
“自相矛盾吗?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除非。”
“举报是假的。”
“他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把王麻子除掉。”
“自己上位。”
——
顾长河脸色变了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现在去找李国良。”
“会不会。”
“正好掉进他圈套?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更没机会。”
他沉默。
最后。
“走。”
“死也要。”
“死个明白。”
——
我们继续赶路。
远处。
传来狗叫声。
我心里。
突然。
一阵发毛。
这趟。
怕是。
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