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。
集合号响了。
陆尘翻身起来，浑身疼得龇牙咧嘴。
刀疤脸那几下真狠，背上青紫一片。
他套上军服，跑出营帐。
操场上已经站了几排人。
刀疤脸站在前排，鼻梁上贴着纱布，看见陆尘，眼神阴冷。
陆尘没理他，站到队伍末尾。
“新来的，出列！”
一个粗嗓门喊。
陆尘走出去。
教官是个黑脸大汉，上下打量他：“听说你昨天把刀疤揍了？”
“侥幸。”
“哼，有点本事就狂？”黑脸教官指着一堆木桩，“今天你负责劈柴，劈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陆尘没吭声。
拿起斧头就开始干。
木桩都是硬铁木，斧头砍上去火星直冒。
陆尘咬着牙，一斧一斧劈。
手震得发麻。
旁边几个老兵在笑。
“搞毛啊，这新来的真以为自己多能打？”
“刀疤那是大意了，明天训练场上有他好看。”
陆尘不理他们。
他知道，北洋军里讲实力。
昨天那一架，只是开头。
正劈着柴，昨天那个军官走过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尘放下斧头，跟上去。
军官带他进了营帐，关上门。
“我叫赵拓，北洋军左营副统。”
陆尘抱拳：“见过赵副统。”
赵拓盯着他：“你爹叫陆远山？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果然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。”赵拓叹了口气，“他失踪后，我找了他三年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：“赵叔，你知道我爹去哪了？”
赵拓摇头：“只知道他最后去了北境荒原。那里是蛮族的地盘。”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赵拓语气很重，“北境荒原上，有上古剑修的遗迹，也有蛮族的祭祀秘术。你爹当年就是查到了什么，才失踪的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你先在军营里练着。北洋军的炼体功法，比你那破剑谱强。等你练到铁骨境，我告诉你更多。”
赵拓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，扔给陆尘。
“北洋炼体诀，前三层。别让人知道。”
陆尘接住书，翻开一看，全是人体经脉和淬骨之法。
“谢谢赵叔。”
“别谢我。你爹的事，牵扯太深。”赵拓压低声音，“军营里，有人盯着你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昨天你露的那手，已经有人报上去了。自己小心。”
赵拓说完，摆摆手让他出去。
陆尘走出营帐，阳光刺眼。
他捏紧手里的书。
爹的事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晚上，陆尘在营帐里翻看炼体诀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掀帘子进来。
是刀疤脸。
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老兵。
“小子，白天让你劈柴是便宜你了。”刀疤脸冷笑，“现在，咱们算算昨天的账。”
陆尘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书。
“你想怎么算？”
“跪下，叫三声爷爷，我就放过你。”
陆尘把书塞进怀里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这些人，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是吧？”
刀疤脸脸色一变：“找死！”
他一拳砸过来。
陆尘侧身躲过，反手抄起旁边的木凳，砸在刀疤脸肩膀上。
刀疤脸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。
另外三个人围上来。
陆尘心里清楚，一对四，硬拼不行。
他扫了一眼营帐角落，那里放着劈柴的斧头。
“有本事单挑，四个打一个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刀疤脸揉着肩膀：“单挑？行啊。明天训练场上，我让你躺着出去。”
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刀疤脸哼了一声，带人走了。
陆尘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明天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但他不怕。
爹说过，人活着，总得拼一次。
他翻开炼体诀，开始照着上面的法门运气。
这一夜，营帐外风声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