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站在夜色里，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死？
吓唬谁呢。
他回了营帐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妈的，这北洋军，一个比一个神秘。军官知道老爹的事，黑衣人又来威胁，到底在藏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训练场上乱哄哄的。
刀疤脸没来，估计伤没好利索。赵拓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昨晚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尘摇头，“就是有人来串门。”
“串门？”赵拓一愣，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穿黑衣的。”
赵拓脸色变了：“你逗我呢？那帮人真找上你了？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赵拓拉着他往边上走，“你爹的事，水太深。北洋军里头，有人不想让你查。”
“那我更要查。”
赵拓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找死不找死，我自个儿说了算。”
训练时，军官没再单独叫他。只是巡逻时，陆尘注意到几个老兵老往他这边瞟。
中午吃饭，他端着碗蹲在角落。赵拓也蹲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干饼。
“你爹……”赵拓咬了口饼，“真去了北境荒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，听说有蛮族余孽，还有上古遗迹。”赵拓压低声音，“北洋军之前派过几支小队进去，活着回来的没几个。”
“我爹活着回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拓摇头，“但有人传，他找到了一样东西，才被人盯上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什么东西？
军官没说，黑衣人威胁，赵拓也含糊其辞。
“卧槽，你们这一个个的，都打哑谜呢？”陆尘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赵拓苦笑：“不是打哑谜，是怕说了，你也活不长。”
“那你说一半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……”赵拓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只能告诉你，你爹的事，跟北洋军上层有关。有人想灭口，有人想保他。”
“谁想保他？”
“军官。”赵拓指了指营帐方向，“他当年跟你爹是战友。”
陆尘愣住。
难怪昨晚军官那副表情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赵拓说，“北洋军里头，眼线多。”
陆尘把饼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妈的，这破地方，到处都是坑。
下午训练结束，陆尘主动去找军官。
“我想去北境荒原。”
军官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尘说，“我爹失踪了，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连炼体诀都没练满三层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
军官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爹，一个德性。”
陆尘不说话。
军官站起来，从箱子里翻出一本旧书，扔给他。
“这是北洋炼体诀第四层到第六层。”军官说，“练完之前，别想着去北境。”
陆尘接过书，翻开看了看。
“还有。”军官压低声音，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本书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尘走出营帐，心跳砰砰的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，突然想起黑衣人那句话——否则，死。
死？
老子偏要查到底。
晚上，他躲在营帐里翻书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陆尘立刻把书塞进怀里。
帘子掀开，进来的是刀疤脸。
“陆尘。”刀疤脸声音嘶哑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刀疤脸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可能知道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