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盘腿坐着。
气在体内转。
后颈那块骨头，烫得像烙铁。
他咬牙忍着。
赵拓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突然。
骨头里窜出一股气。
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。
是外来的。
像有人往他身体里塞了把刀。
“噗——”
陆尘喷出一口血。
赵拓跳起来。
“搞毛啊！你没事吧？”
陆尘摆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那股气在他经脉里乱窜。
疼。
真疼。
比刀疤脸那拳还疼。
骨头开始裂。
不是断。
是碎。
像有人拿锤子在敲。
“啊——”
陆尘吼出来。
赵拓急了。“我去找刀疤脸！”
“别去！”
陆尘抓住他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这是……剑骨在动。”
赵拓愣住。
“你不是还没到第五层吗？”
“它不等我。”
陆尘咬着牙。
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骨头碎得更厉害了。
从后颈开始。
一路往下。
肩膀。
脊椎。
肋骨。
全身的骨头都在响。
咔。
咔咔。
像有人在拆他。
陆尘倒在地上。
蜷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拓蹲下来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别让……别让人进来。”
陆尘闭上眼睛。
疼到极致。
反而有点清醒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纸条。
“碎骨重生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不是练到第六层再碎。
是剑骨自己会碎。
你扛得住。
就能活。
扛不住。
就死。
“真有你的。爹。”
陆尘苦笑。
洞外突然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赵拓站起来。
拔出刀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操。”
赵拓骂了一声。
“陆尘。有人来了。”
陆尘动不了。
骨头还在碎。
他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你撑住。”
赵拓往洞口走。
“我去挡。”
“别出去！”
陆尘喊。
但赵拓已经出去了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刀剑碰撞。
闷哼。
有人惨叫。
陆尘想站起来。
腿不听使唤。
骨头碎到一半。
气堵在胸口。
他趴在地上。
手指抠进土里。
“起来啊……”
“起来！”
打斗声停了。
脚步声又响。
这次是往洞里走。
陆尘抬头。
看见一双靴子。
军官的脸。
“你爹把剑骨藏在你身上。”
军官低头看他。
“我找了十年。”
“没想到就在眼皮底下。”
陆尘瞪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
军官拔出剑。
“剑骨。我要了。”
“你。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