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话音刚落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太后那张脸，我还没忘。
裴靖握紧我的手。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烦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“烦什么？”
“烦她没完没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拉我上马。“宫里等着呢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刚打完一仗，连口气都喘不上。
路上我问他。“太后这次，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呢？”
“猜不到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把我砍了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话，听着挺暖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太后那老狐狸，不会无缘无故叫我们。
到了宫门口，太监领我们进去。
太后坐在大殿上，脸色铁青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我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沈家那个老管家。
他不是被抓了吗？
怎么在这？
太后开口。“裴将军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裴靖行礼。
“不敢？”太后冷笑，“你私抓沈府管家，当本宫是死人？”
裴靖抬头。“太后明察，沈家贪污军饷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证据？”太后拍案，“你所谓的证据，就是这个女人？”
她指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太后，民女有话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家账本，民女手里还有一份。”
太后眼神一冷。“你威胁本宫？”
“不敢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想让太后知道，沈家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简单不简单，本宫说了算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来人，把她拿下。”
侍卫冲进来。
裴靖挡在我前面。“谁敢！”
“裴靖！”太后怒吼，“你要造反？”
“臣只是护妻。”
“她不是你妻子！”
“很快就是了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又来这出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“太后，您要抓我，总得有个罪名。”
“勾结外敌，谋反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沈家管家就是人证。”
我笑了。“他一个奴才，说话能信？”
“那你的话就能信？”
“至少我有账本。”
太后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谁也不让谁。
裴靖突然开口。“太后，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家贪污军饷，是谁在背后撑腰？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臣只是好奇。”裴靖说，“沈家不过是个商户，哪来的胆子？”
“你怀疑本宫？”
“不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太后的脸，突然明白一件事。
她不是想抓我。
她是想灭口。
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
我握紧手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能让我清醒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您要杀我，可以。但账本会送到皇上手里。”
“你！”太后气得发抖。
“民女只是求条活路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挥挥手。“滚。”
我和裴靖退出来。
出了宫门，我腿软。
裴靖扶住我。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个屁。”我说，“她还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“我们得先下手。”
“怎么下手？”
“找到她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