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老头的住处。
是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满杂物。
老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。
“坐。”
陆尘坐下。
浑身血痂还在。
但精神不错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这小子，真离谱。”
陆尘咧嘴。
“还行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肯定有原因。”
老头沉默。
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我叫秦远。”
“以前也是铁骨堂的人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铁骨堂？”
“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散了。”秦远接话。
“嗯，散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就散了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暗淡。
“赵铁山那家伙，是最后一代堂主。”
“铁骨堂被张家灭的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张家？”
“王城那个张家？”
秦远点头。
“就那个。”
“他们抢了铁骨堂的功法。”
“但只是残篇。”
“真正的铁骨炼天诀，只有赵铁山和我知道。”
陆尘心里一动。
“所以你教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秦远打断他。
“我教你，是想让你帮铁骨堂报仇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50%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天赋……”
他摇摇头。
“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报仇？
他只想变强。
但张家那帮人，确实不会放过他。
“前辈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前辈。”秦远摆手。
“叫秦老头就行。”
“我教你，不是为了让你送死。”
“张家现在有凝气境巅峰的高手。”
“你才炼体境50%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秦远笑了。
“行，有骨气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屋里。
翻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给你。”
陆尘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。
是几颗黑乎乎的丹药。
“炼骨丹？”
“嗯。”秦远说。
“我攒了几十年。”
“就剩这五颗了。”
“你拿去吧。”
陆尘想拒绝。
但秦远瞪了他一眼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活着，铁骨堂才有希望。”
陆尘攥紧瓶子。
“谢了，秦老头。”
秦远摆摆手。
“休息一晚。”
“明天我教你炼骨诀的运用。”
“别急着去送死。”
陆尘点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张家、铁骨堂、秦远……
他闭上眼睛。
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秦远喊他起来。
“走，去练功。”
陆尘爬起来。
跟着秦远来到后院。
院子里立着几根木桩。
秦远指了指。
“打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打木桩？”
“对。”秦远说。
“炼骨诀50%后，体魄够了。”
“但拳法不够精。”
“铁骨拳不是蛮力。”
“要练劲。”
陆尘懂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一拳砸在木桩上。
嘭！
木桩裂开一道缝。
秦远皱眉。
“劲散了。”
“重来。”
陆尘咬牙。
又打。
嘭！
“还是散。”
“重来。”
……
一上午。
陆尘打了上百拳。
手臂都麻了。
秦远才点头。
“有点意思了。”
“下午继续。”
陆尘坐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比挨揍还累。”
秦远笑了。
“挨揍是炼体。”
“练拳是炼技。”
“都得来。”
陆尘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空。
心里想着。
不知道张家那边，怎么样了。
突然。
院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秦老头，不好了！”
陆尘坐起来。
来人是个年轻人。
满脸慌张。
秦远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张家……张家的人来了！”
“他们说要抓一个小子！”
“叫什么……陆尘！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秦远看向他。
“你惹的麻烦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我去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秦远拦住他。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
他转头问年轻人。
“来了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！”
“领头的是张家的三少爷，张耀！”
陆尘眼神一冷。
张耀？
那个在演武场被他揍过的家伙。
“他带人来寻仇了。”
秦远点头。
“你躲屋里。”
“我来应付。”
陆尘想说什么。
但秦远瞪了他一眼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陆尘咬牙。
还是走进屋里。
从门缝往外看。
秦远打开院门。
外面站着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正是张耀。
他穿着锦袍。
一脸傲气。
“老头，见过这小子没？”
他拿出一张画像。
秦远看了一眼。
“没见过。”
张耀冷笑。
“少装蒜。”
“有人看见他往这边跑了。”
“识相的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身后的人拔出刀。
秦远不动。
“我说了，没见过。”
张耀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“搜！”
那些人冲进院子。
陆尘握紧拳头。
他在屋里。
只要他们进来。
就得动手。
但秦远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陆尘一愣。
张耀也愣住。
“说。”
秦远指着远处。
“他往城外跑了。”
“我早上看到他的。”
张耀盯着秦远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转身。
“走，去城外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走了。
秦远关上门。
陆尘走出来。
“秦老头，你……”
“骗他们的。”秦远说。
“但骗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们迟早会回来。”
陆尘沉默。
秦远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尘想了想。
“我要变强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秦远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练。”
“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陆尘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地方？”
秦远神秘一笑。
“铁骨堂的遗址。”
陆尘眼睛一亮。
又来了新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