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车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他说了，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你不下来，我冲上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。
电梯门关上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赵成峰约的地方，是个茶楼。
包厢在顶楼。
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窗边。
穿件灰色衬衫。
看起来比照片上斯文。
“顾小姐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倒茶。
动作慢悠悠的。
“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笑。
放下茶壶。
“你爸手里那份勘探报告，在你那吧？”
“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周明宇那小子，偷出来给你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端起茶杯。
抿一口。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稀土矿，我一个人吃不下。”
“你爸现在这样，周家又在逼你。”
“不如我们联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把我爸打进医院，现在跟我说合作？”
他放下杯子。
脸沉下来。
“打你爸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是我哥。”
“赵成峰，你当我傻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但我哥现在也盯上你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扛不住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因为我要赵家。”
“整个赵家。”
“你帮我搞垮我哥，我帮你保住你爸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盯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转过身。
笑了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哥会动手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爸，你，沈砚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觉得我在吓你？”
他走回来。
坐下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我等你电话。”
他起身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茶凉了。
手机震。
沈砚。
“十分钟了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走到电梯口。
脑子里全是赵成峰的话。
他到底是真的，还是设局？
如果他是真的，那我跟魔鬼合作。
如果他是假的……
我不敢想。
电梯门开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一把抱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回去说。”
他点头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上车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喜欢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又震。
赵成峰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病房，我哥已经派人盯上了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我睁开眼。
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