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。
我走进去。
沈砚发来微信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，有事喊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电梯往上。
数字跳着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到了十八楼。
门开了。
前台小姐站起来。
“顾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赵总在等您。”
她领我走过走廊。
推开一扇门。
赵成峰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深色西装。
脸上挂着笑。
但那笑。
没到眼睛。
“顾小姐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喝点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很遗憾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。”
“那块地。”
“对我们赵家很重要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希望你。”
“把那份勘探报告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说。
“凭你爸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他说。
“凭我可以让你爸。”
“永远出不了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建议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。”
“扛不住这些的。”
“把报告给我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爸安全。”
“你也安全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忍不住说。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就知道威胁。”
“没别的招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。”
他说。
“还有一招。”
他按了个按钮。
门开了。
两个人走进来。
站在我身后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别逼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没动。
“报告不在我身上。”
我说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你觉得我会一个人来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楼下。”
我说。
“有人等我。”
“如果我半小时不出去。”
“他就会报警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份报告。”
“我已经复制了好几份。”
“放在不同地方。”
“你就算抓了我。”
“也没用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变冷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但你以为。”
“这就能吓住我？”
“不是吓你。”
我说。
“是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怕你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挥了挥手。
那两个人退了出去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也没打算完。”
“再见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但脚步没停。
走到电梯口。
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才发现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