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逸，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爷爷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别怪我设这个陷阱。末世来了，人心比丧尸可怕。”
沈逸咬着牙，“爷爷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解药确实是炼体者的血。但第五层才能解毒，是骗人的。”
什么？
“第三层就够了。”爷爷说，“我故意写高，是为了让那些想抢解药的人，去练到第五层。练不到，他们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喊出来。
录音继续：“白家那小子，是我害死的。他发现了真相，想毁掉解药。我把他困在庙里，魂魄出不去。”
白启在旁边冷笑，“听到了？”
沈逸转头看他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你爷爷不是好人。”白启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他连亲孙子都骗。”
录音还在响：“小逸，解药就是你的血。但你要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那个姓白的。”
然后录音停了。
沈逸站在那里，手在发抖。
军大衣说，“搞毛啊，你爷爷到底站哪边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林小鹿突然开口，“白启，你骗我？”
白启没说话。
沈逸看着他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白启说，“你爷爷困了我三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白启笑了，“然后我就自由了。”
沈逸觉得不对。
他想起爷爷的纸条——小心姓白的人。
“你出去以后，会做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白启没回答。
林小鹿突然捂住头，“他在笑……他在我脑子里笑……”
沈逸冲过去，“白启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白启的声音从林小鹿嘴里传出来，“我想让这个世界，回到末世之前。”
“怎么回去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白启说，“你的血是解药，但也是钥匙。你死了，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军大衣拔出刀，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白启说，“你爷爷知道，但他不敢杀你。他舍不得。”
沈逸看着林小鹿的脸，她的表情扭曲，既痛苦又狰狞。
“放了她。”沈逸说。
“放了她？”白启笑，“她是我女朋友，我为什么要放？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你附身的是她的尸体。”
白启不笑了。
沉默。
然后林小鹿的眼睛突然变红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沈逸盯着她，“她已经死了。你害死的。”
白启尖叫一声，林小鹿的身体开始抽搐。
军大衣冲上去按住她，“沈逸，快走！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林小鹿的脸，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末世是人为制造的。
“白启。”他说，“你制造了末世，对不对？”
林小鹿的身体僵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白启说，“但你知道得太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