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他进来。
他冲进来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真的能搞定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搞不定。”
“你永远别想见孩子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闭眼。
手机又亮了。
裴砚的消息。
“我看到霍司珩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跟疯了一样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回。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别闹。
妈妈在谈条件。
真的。
——
护士进来量血压。
“放松点。”
“你血压偏高。”
我深呼吸。
霍司珩还站在床边。
“你站那儿干嘛。”
“坐下。”
他坐下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那边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项目也恢复了。”
“你专心养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能听你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搬出去住。”
“跟她分开。”
“她就不会再干涉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搬出去？”
“你妈不得恨死我？”
“她本来就觉得是我勾引你。”
“这下更坐实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“还有孩子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别来这套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自己搞定。”
“搞不定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他走了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我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。
裴砚。
“你回个话。”
“我担心。”
我打字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住院观察。”
“别来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来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两个。
都这样。
——
护士送晚饭进来。
清汤寡水。
没胃口。
但得吃。
孩子要营养。
我夹起一块鸡肉。
嚼。
咽下去。
肚子又踢。
“别闹。”
“妈妈在吃饭。”
门被推开。
裴砚进来了。
手里提着果篮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坐下。
“霍司珩来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他会搞定他妈。”
裴砚冷笑。
“他搞定？”
“他连他妈都搞不定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不说话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别犯傻。”
“他那种人。”
“只会让你更难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能搞定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至少不会让你哭。”
我低头。
筷子戳着米饭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放下筷子。
摸肚子。
“你们说。”
“妈妈该信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踢动。
——
半夜。
手机亮了。
霍司珩的消息。
“我跟她说了。”
“她不同意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步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出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没打一个字。
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一下接一下。
我按着肚子。
“别急。”
“妈妈在想。”
“真的在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