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有点抖。
陆衍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又是那个号码。”
他皱眉,“老地方?茶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我爸的事还没完,这又来一出。
“去不去?”陆衍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不去怎么知道他想干嘛。”
陆衍没拦我,只是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们又到了那家茶馆。
还是那个包厢,还是那个位置。
服务员端来茶,我喝了一口,烫得舌头疼。
“别急。”陆衍说。
我瞪他,“你当然不急,又不是你爸失踪。”
他笑了,“你急了就怼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叹气,“我就是烦。”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戴金丝眼镜。
“苏小姐,陆先生。”他坐下,笑了笑,“我是赵明远的律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明远?”陆衍声音冷下来。
“对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赵先生让我转告你们,苏念父亲的事,另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?”我问。
“二十年前,陆家的事,不光是李玉兰干的。”律师说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陆衍的叔叔,陆建国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我叔叔?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?”律师笑,“对外是这么说。但其实,他活着,而且一直在背后操控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证据呢?”陆衍问。
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“这是陆建国这些年转账记录,还有他和你爸的通话录音。”
陆衍接过,翻开看。
我凑过去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陆衍问。
“为了陆家产业。”律师说,“你爸当年把公司交给你,他怀恨在心。所以联合李玉兰,陷害你爸,又嫁祸给苏念父亲。”
“那我爸被下药……”
“也是他指使的。”律师说,“苏婉只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赵明远呢?”我问。
“赵先生是陆建国的合伙人。”律师说,“但他后悔了,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“后悔?”陆衍冷笑,“他绑架我爸的时候怎么不后悔?”
“那是陆建国逼他的。”律师叹气,“赵先生现在也被陆建国控制了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告诉我们这些,想要什么?”陆衍问。
“赵先生希望你们能救他。”律师说,“他会出庭作证,指证陆建国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事成之后,给他一笔钱,送他出国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说。
律师站起来,“三天内给我答复。否则,陆建国会先动手。”
他走了。
包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陆衍……”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看着我,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叔叔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从小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那赵明远那边……”
“先不管。”他说,“我得先找到我叔叔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,陆建国已经知道你们见面了。”声音很急,“他今晚会派人去你家,小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?”陆衍问。
“他说……陆建国知道我们见面了,今晚会派人去你家。”
陆衍脸色一沉,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茶馆。
上车的时候,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陆衍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会不会死?”
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。
“傻不傻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,不会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快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陆衍,你叔叔……他认识我吗?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侧脸,心里有点慌。
这日子,真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