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校服女孩手里的刀，血顺着刀刃往下淌。路灯照着她半边脸，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。
“你……”
我爸拽住我胳膊，往后拉了一步。
“别过去。”
校服女孩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像是哭过。她看了眼刀，又看了眼我们，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沈小满她妈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吴的人要杀她灭口。我赶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动手了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我用这把刀，捅了一个人。”
妈的。
“那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沈小满她妈呢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打了120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怕老吴的人追上来。我怕他们杀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真钥匙。”
“真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妈说，真钥匙不在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在沈小满手里。”
我懵了。
“沈小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妈说，她早就拿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。”
“怕沈小满？”
“对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跟老吴是一伙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沈小满和老吴坐在一起，在茶馆里，有说有笑。
日期是昨天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吧？”她收起手机，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因为她想要那笔拆迁款。”
“拆迁款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她妈当年签的协议，钱归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拿？”
“因为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三把？”
“对。”她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一把在我妈那，一把在沈伯那，一把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在我这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，“我也是她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生了两个女儿。”她收起笑容，“一个是我姐，一个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她为了钱，把我妈关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所以你想报复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想让她一无所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让你帮我拿到真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，“然后我们平分那笔钱。”
我盯着她。
刀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路灯下，她笑得像只狐狸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看了眼我爸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