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从一个旧鞋盒里翻出来的。
不是吧,我找了三年。
苏然蹲在地上,手指发抖。那些信叠得整整齐齐,每一封都没贴邮票,没寄出去。她一封封拆开,字迹歪歪扭扭,开头永远都是“陆衍,今天又下雨了”。
操。
她想起那个夏天,陆衍说要去北京实习。她说好。然后电话越来越少,微信从每天到每周,最后只剩一句“晚安”。她写了一百多封信,一封都没寄。
“你他妈在哪儿?”她对着信纸骂了一句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。
然后她看见了最后一封。日期是2018年6月,信封上写着地址:北京朝阳区XX路XX号。她记得那天,她终于鼓起勇气想寄出去,结果陆衍先发了一条消息:我们分手吧。
她没回。信也没寄。
现在她盯着那个地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去找他。
第二天她就买了机票。到了北京,那个地址是一家奶茶店。老板说陆衍一年前就搬走了,留了一封信。
“他说如果有个叫苏然的来找,就把这个给她。”老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苏然手抖得拆不开。信很短,只有三行字: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
那天我在楼下等了一整夜。
你没下楼。”
什么?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什么楼下?什么一整夜?她根本没收到过任何消息。
“卧槽。”她蹲在奶茶店门口,眼泪砸在信纸上。
老板又说:“他还留了个手机号,说你要是想看真相,就打这个。”
苏然盯着那串数字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她没打。
她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