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越来越大。
守门人脸色发白。
“通道开了多久？”陆尘问。
“刚开。”守门人咬牙，“但鬼修大军，马上就到。”
鬼王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封印我就行了？”鬼王说，“通道一开，三界乱。我死不死，无所谓。”
陆尘盯着裂缝。
眼睛里的凉意还在转。
他看见裂缝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光。
是……手。
一只惨白的手，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手指很长，指甲是黑的。
“妈的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守门人瞳孔一缩。
“鬼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鬼修里的统领。”守门人说，“鬼王之下，最强的存在。”
手已经伸到一半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陆尘催动破妄瞳。
眼睛对准那只手。
吸力传来。
但吸不动。
那只手太强了。
魂力像铁块一样。
“你吸不动它的。”守门人说，“它的魂力，比你强十倍。”
陆尘不说话。
眼睛里的凉意，突然变热。
热得像火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捂住眼。
“鬼王的血在反噬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你吸太多，它要控制你了。”
陆尘蹲下来。
眼睛疼得要命。
视线模糊。
他看见，那只手已经伸出了裂缝。
手臂也跟着出来。
然后是肩膀。
一个全身惨白的人形，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站在石室顶端。
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离谱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这玩意儿也太离谱了。”
鬼将跳下来。
落地无声。
它看着守门人。
“老头，你还在。”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守门人没说话。
“通道开了，”鬼将说，“你的任务，完了。”
守门人身体在抖。
金色的魂力，开始变淡。
陆尘眼睛还在疼。
但他看见，守门人身体里那根断裂的丝线，又断了一根。
“你……”陆尘想说话。
守门人回头看他。
“小子，”守门人说，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陆尘说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守门人笑了笑，“你的眼睛，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三界通道的钥匙。”守门人说，“当初我徒弟，用破妄瞳封印了通道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现在通道开了，”守门人说，“只有你，能再封一次。”
“怎么封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守门人说，“破妄瞳的血，能封印一切。”
鬼将笑了。
“老头，你疯了。”鬼将说，“他一个凡人，能封通道？”
“他不是凡人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他是转世。”
“转世也没用。”鬼将说，“他的眼睛，还没完全开。”
守门人沉默。
鬼将说得对。
陆尘的眼睛，只开了一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铁柱问。
守门人看着鬼将。
“杀了他。”守门人说，“用他的魂力，帮你开眼。”
陆尘抬头。
鬼将也在看他。
“你觉得你能杀我？”鬼将说。
陆尘站起来。
眼睛里的疼，变成了冷。
冷得像冰。
他看见，鬼将的身体里，有一团黑色的核心。
那是它的命门。
“试试。”陆尘说。
他冲上去。
破妄瞳对准那团黑色。
吸力爆发。
鬼将没动。
但黑色的核心，开始晃动。
“你……”鬼将脸色变了。
“吸不动你？”陆尘说，“那就吸你的命门。”
鬼将想后退。
但吸力已经锁住它。
黑色的核心，被一点点拉出来。
陆尘眼睛里的凉意，更浓了。
浓得像墨。
他看见，黑色的核心，在破妄瞳里融化。
变成自己的力量。
鬼将的身体，开始变透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陆尘说。
他催动全力。
黑色核心，彻底被吸进去。
鬼将惨叫一声。
化成灰。
守门人看着陆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守门人说，“在流血。”
陆尘摸了一下。
手指上，全是血。
不是红色的。
是黑色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裂缝里，又传来声音。
更多的手，在往外伸。
鬼修大军，到了。
守门人看着陆尘。
“小子，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内，你要找到九幽鬼王的本体。”守门人说，“否则，你的眼睛会彻底废掉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九幽鬼王不是在这里？”
“这只是它的分身。”守门人说，“本体，在三界深处。”
鬼王在旁边笑。
“你们以为，这么容易就能封印我？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还在扩散。
他看见，裂缝里，无数只手，正在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