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。
门裂了。
金甲鬼将的手，从缝里伸进来。
陆尘盯着棺材里那个自己。
“我喝了你的血，就会变成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不喝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眼睛烂掉。”
陆尘转头看守门人。
守门人，还是低着头。
“你真行。”陆尘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守门人抬起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开眼之法，确实是喝鬼王血。”
“但你没说，喝了就会变成鬼王。”
“我说不出口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离谱。
“所以，你徒弟转世，就是为了让我来喝自己的血？”
“然后变成你徒弟？”
棺材里的东西，开口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喝我的血，只会变成我。”
“不会变成守门人徒弟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那守门人为什么说我是他徒弟转世？”
“因为，他徒弟，就是我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徒弟，上一任破妄瞳主人，就是我。”
“我把自己封在棺材里，他守了三百年。”
“他以为，我能找到办法。”
“结果，没有。”
守门人，哭了。
金色的眼泪，滴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徒弟，就是鬼王。”
“他为了不变成鬼王，把自己封了。”
“我以为，三百年过去，会有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
陆尘，沉默了。
赵铁柱，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现在，他开口了。
“所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喝，变成鬼王。”
“不喝，眼睛废掉，大家死。”
“选哪个？”
陆尘，看着棺材里的自己。
“你，当初为什么封自己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变成鬼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封印，在松动。”
“三天后，就算你不喝我的血，我也会自己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就是完整的九幽鬼王。”
陆尘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我喝，变成你。”
“我不喝，你出来，还是你。”
“反正，结果都一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喝？”
“因为，你喝，你能控制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不喝，我出来，直接就是鬼王。”
“连三天都没有。”
陆尘，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叫陆尘。”
陆尘，又愣住了。
“你也叫陆尘？”
“对。”
“每一任破妄瞳主人，都叫陆尘。”
“这是诅咒。”
“也是宿命。”
轰。
门，又裂开一道缝。
金甲鬼将的手，已经伸进来半条胳膊。
陆尘，看着棺材里的血。
黑色的血。
在棺材底，缓缓流动。
他，伸出手。
“我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