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第二天一早去找陈远。
陈远开门的时候,眼睛肿着。
“哥。”
“小满呢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把那封信递过去。
陈远接过来,看完,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姐她。”
“她骗了我?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瞒。”
陈远靠在门框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找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以为自己找到了姐姐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她连我亲姐都不是?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你姐。”
“就是你姐。”
“她把你当亲弟弟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远蹲下来。
手撑着头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我亲妈是谁?”
“我亲爸呢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女儿病友说的话。
‘那孩子。’
‘是你女儿从医院抱回来的。’
‘她怕你。’
‘怕你一个人。’
‘太孤单。’
老周眼眶红了。
他走过去。
拍拍陈远的肩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做得对。”
陈远抬头。
“什么?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她想留个人。”
“陪着我。”
陈远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替代品?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她弟弟。”
“亲弟弟。”
“她选了你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。
“那。”
“小满呢?”
“她怎么办?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小满。”
“她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陈远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周没接话。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晚上。”
“来摊上。”
“吃碗馄饨。”
陈远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老周走了。
雨还在下。
他想起女儿信里那句话。
‘爸。’
‘别怪我。’
‘我只是。’
‘想让你有个家。’
老周站在雨里。
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小满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老周挂了。
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叹了口气。
往摊上走。
走到半路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满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我去摊上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吃你煮的馄饨。”
老周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
“好。”
“外公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