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纸上的字歪歪扭扭。
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“沈家女十四岁穿红裙，非死不可。”
“因为红裙子里住着一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会吃掉穿裙子的人。”
我抬起头。
执念站在画前，影子在烛火里晃。
“那我十四岁穿红裙那次……”
“为什么没死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。
“因为你娘替你死了。”
“她把自己的命，换给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换的？”
“她跳楼那天，穿着红裙子。”
“她以为，只要她死了，那个东西就会跟着她一起消失。”
“但她错了。”
“那个东西还在。”
“只是换了个宿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，我。”
“你娘死后，那个东西附在了你的执念上。”
“也就是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诅咒也会消失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。”
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跟你娘真像。”
“她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一定有。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，走到墙边。
墙上还有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跟我娘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娘十四岁时的画。”
“你外婆画的。”
“你外婆当年也穿过红裙子。”
“她也活下来了。”
“怎么活的？”
“她杀了自己的执念。”
“然后诅咒就转移到了你娘身上。”
“你娘没杀我。”
“所以诅咒又转移到了你身上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这个诅咒，是靠杀人传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执念，诅咒就往下传。”
“不杀，你就得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执念。”
“但也是那个东西。”
“我分不清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必须死。”
“不然你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们一起找诅咒的源头。”
“找到它，毁了它。”
“我们都不用死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动摇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我不想杀人。”
“也不想死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东西很狡猾。”
“它会骗你。”
“就像它骗我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那我们怎么找？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画。
“画后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外婆留下的。”
“她说，诅咒的钥匙，藏在一幅画里。”
“但哪一幅，她没说。”
我盯着那幅画。
画上的女人穿着红裙子。
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突然。
画上的眼睛动了。
血从眼眶里流出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执念看着我。
“它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