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开绳子。
站起来。
朝我走来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往后缩。
顾景行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！”
我爹笑了。
那笑让我发毛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以为迷魂散能困住我？”
“我活了六十年。”
“什么毒没见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眼睛是红的。
不是哭红。
是那种。
像血一样的红。
我突然想起那幅画。
十四岁的沈家女。
眼睛流血的画。
卧槽。
他不会也被附身了吧。
“你爹早死了。”
我爹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红裙子。”
“借他的壳。”
“来杀你。”
顾景行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执念消失了吗！”
我摇头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根本没消失。”
“我在等你爹回来。”
“等他死。”
“然后借他的身体。”
“完成我该做的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杀光所有沈家女？”
她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让你。”
“穿红裙子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像你娘一样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凭什么。”
“凭我是你。”
“凭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就该死了。”
她往前走。
顾景行扑上去。
被她一巴掌扇开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姐！”
我冲过去。
被他拦住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她伸手掐我脖子。
我喘不过气。
拼命踢她。
没用。
突然。
一道光闪过。
是她。
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站在门口。
真正的红裙子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她是我的。”
两个红裙子对峙。
我爹的身体倒下去。
红裙子飘出来。
站在一起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没消失。”
“你也骗了她。”
“你说你消失了。”
“其实你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等我现身。”
“好抢我的身体。”
两个红裙子同时笑。
笑声刺耳。
我扶起顾景行。
“走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顾景行摇头。
“姐。”
“她们都是你。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她们会打起来。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还是会来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我跑不掉的。
除非。
我搞清楚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两个都是红裙子。”
“我怎么分。”
顾景行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娘为什么划你。”
“你爹为什么装死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到底是不是沈青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。
我记忆里。
十四岁那年。
我根本没穿过红裙子。
那幅画。
是假的。
那封信。
也是假的。
我。
到底是谁。
两个红裙子还在吵。
突然。
一个转身看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另一个也转身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执念。”
我脑袋快炸了。
“够了！”
我吼。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我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我指着自己。
“我。”
“沈青棠。”
“活人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
“不是执念。”
“不是红裙子。”
两个红裙子同时愣住。
然后。
同时笑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手腕。
那道疤。
还在。
但。
我娘划我的时候。
说了什么。
“棠儿。”
“别怪娘。”
“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她说的。
是“救你”。
还是“杀你”。
我记不清了。
突然。
我爹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。
“棠儿。”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在绣楼底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