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养母盯着我，眼睛浑浊。
“打开。”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一行字。
——“你亲生父亲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养母咳嗽。
“林秀当年没说实话。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被她藏起来了。”
陈屿上前一步。
“藏哪？”
养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临死前才告诉我这个秘密。”
“让我一定要跟你说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藏着我爸？”
养母闭上眼睛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是她初恋。”
“她恨你亲妈抢走了他。”
“所以把你抢过来。”
“又把爸爸藏起来。”
我腿一软。
陈屿扶住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养母睁开眼。
“知意。”
“妈快不行了。”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城西养老院。”
“林秀把他关在那二十年。”
我愣住。
城西养老院？
那不就是林秀住的地方？
“妈的。”
陈屿低声骂。
“难怪她选那。”
“原来一直盯着你爸。”
我看向养母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养母眼泪流下来。
“林秀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是告诉你。”
“就杀了你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威胁没了。”
养母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敢说。”
“去找他吧。”
“他在302房间。”
“床号是。”
话没说完。
她手垂下去。
我喊她。
“妈？”
“妈！”
没回应。
陈屿按铃。
护士冲进来。
我站在走廊。
看着医生抢救。
十分钟后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走了。”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陈屿蹲在我旁边。
“先去找你爸。”
我抬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趁线索还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了把脸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上车。
往城西开。
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亲生父亲。
被关了二十年。
林秀到底多恨我们一家？
车停。
我冲进养老院。
302。
推开门。
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
很瘦。
头发花白。
他看到我。
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沈知意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他眼睛一下子红了。